凌域

凌域万丈 光心千里。

命中注定【繁星|现背】07

*你的月更博主突然出现

*练习生背景,欢迎找梗👏

*甜甜的恋(dan)爱(lian)日常!> <

*上章请戳:06



韩国的盛夏比湖南来得要晚,热度却更甚。繁华的首尔像火焰海中的岛屿,每天被一股一股来势汹汹的热浪冲刷洗礼,高温气流的风,是躁动的潮涌,拍打在混凝土浇筑的礁石上,蒸腾着广厦楼宇和车水马龙中人群的汗水,令这城市里每一个怀揣期待的赶路人莫名心悸而膨胀。

空气中饱涨着夏日果实的香气,汁水淋漓,酸甜漫溢,是毫不遮掩、落落大方的诱人。冰淇淋变换着琳琅满目的花样,清凉如少女薄纱的裙摆,鲜嫩,蓬勃,美得发出不可思议的柔光。而树的绿色变得更深,深得像异域人的眸子,在高亢的热气中显得沉默,叶子被阳光凝出油亮的蜜,在脚下投射着温和的庇荫。这个季节有爽快的浪漫,令人时时生出冲动的想法,偶尔宁静的凉风,更勾引人做梦的愿望。

空闲又有兴致的时候,吴亦凡喜欢带张艺兴去看落日时分的汉江,霞光铺在开阔的水面上,艳极的红,郁郁的蓝,渐层晕染,融合成各种不可方物的色彩。浮云像蓬松柔顺的画笔,蘸取着天然调和的颜料,随性幻化着形状。太阳隐匿后,两人还要呆呆地看一会儿,待一艘行船从这边驶到那边,浅浅的月亮轻悄地出现在靛灰色的天空,便相伴着回到公司继续练习。


在全心投入练习的日子里,吴亦凡和张艺兴都最为期待的还是在第二天课不太多的深夜,早点结束舞蹈训练后,一同去琴房好好窝一晚上。两人会互相给对方安利最近喜欢的歌,听到起兴处,吴亦凡就随着音乐feat句尾的重音,特意压低声音的分寸不干扰张艺兴的收听,而节拍依然分毫不差地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,是举重若轻的准确;张艺兴则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,一边用指尖在琴键上虚按着以确认音符和手形,到重复的段落,便能弹出同样美妙的和弦。

用这种方式热过身后,两人正式开始自己的创作,天马行空地寻找着独一无二的音节排列,在兴致高昂的时候记录下突发的灵感。一个写词,一个作曲,有时先有旋律后有配唱,有时先有阿卡贝拉后有伴奏,有时更是心有灵犀般的一拍即合。偶尔谁都没有特别的想法时,就打开电脑里半成品的文件,一起对每一条音轨进行毒辣苛刻的审判。两人都对电子音乐有强烈的兴趣,吴亦凡成长在嘻哈的环境里,而从小在舞台上唱惯了流行歌的张艺兴则接触得晚一些,每次听他发表自己超前独到的观点,张艺兴都重新化身一年前楼梯间初来乍到的小男孩,满脸都是“哇这么帅”的神情仰望着他,看得吴亦凡有点得意又禁不住害羞。

当然,虽然喜欢,但两人都十分了解,如若把时间大量挥霍在这种无法直观衡量进步的事情上,对急于寻求一个冒尖机会的他们来说未免太过奢侈。在自由支配的时间里,地狱般高强度的舞蹈练习依旧是最重要的关键词。


最近张艺兴养成了一个习惯,就是裸着上身练习。因为每天练习过后衣服都汗得透湿,吴亦凡倒会多备一件换洗的T恤,张艺兴却懒得像他那么细心,总是湿黏黏的就出门了,有几天夜风太大,就着了凉。张艺兴逞强不肯卧床休息,头痛脑热也依旧每晚在练习室练到脱力才罢休。吴亦凡心疼得不得了,却也拿他没办法,只能默默买药给他,每天早上出门时提醒他一定要带上干净的毛巾和衣服,这么折腾了快一周才好。

生活一直相当随便的张艺兴经这一遭才勉强听了吴亦凡的建议,决定要带上换洗衣服练习,不过目的也并不是出于珍惜自己的身体,而是觉得感冒耽误进度。可总是丢三落四的他根本坚持不下来,说着带了一摸背包却没有,最后只好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,就是练习时不穿衣服,结束后把汗擦干再套上原来的,再回家换洗。


又是一天练习完毕,两人照旧到洗手间洗脸更衣,把汗擦个爽利再回宿舍。

吴亦凡边系着衬衫的扣,边对张艺兴念叨:“你得多吃点,看你都瘦出肋骨了。”

“瘦点好,”张艺兴弓起手掌一捧一捧地接着水,往脸和脖颈处痛快地拍,“再说你练你的,老盯着我的肋骨干什么。”

吴亦凡系扣的动作一顿,他悄悄打量张艺兴的表情,倒也没什么话外音的意思,就顺着他打趣:“我看自己穿得这么严实,你却啥也没穿,有点怪怪的。”

张艺兴看他大惊小怪的,不屑地瞄他一眼:“这有什么的,那你下次也脱了呗。”

“不不不。”吴亦凡实力拒绝,心道那岂不是那更加怪怪的了。

张艺兴单手拢住额前湿淋淋垂下的过长的刘海,来回用力搓拭,一松开手,半干不干的头发便露出了自然卷的本质,蓬松地耷拉着,他开始把刘海拨弄到一边,不让它挡住视线,继而说:“哎呀,你有课不在的时候,我偶尔和别人一起练习,他们裸上身的多了去了。”

“是……是吗?!”吴亦凡简直惊讶到结巴了,“你可别跟他们学!”

“为什么啊?”

吴亦凡玩笑似的胡乱搪塞道:“因为你白到发光,会干扰他们的视线。”

张艺兴朝他眼珠一瞪,像是受了无辜的指责:“意思是,我刚才干扰了你的视线?”

“没没没,您随意,我再也不发表意见了。”

吴亦凡知道,这小子嘴皮子最会转圜,自己再怎么样也是说不过他的。张艺兴看他一脸无话可说的憋闷表情,觉得实在好玩,便耍起了坏心眼,就迅速地在手心里又接了一捧水,出其不意地往吴亦凡身上泼去,还边哇哇大叫着:“对不起啊干扰了你的视线!”

张艺兴感冒刚好,吴亦凡顾忌着不敢还手,只利用身高差的优势顺手一搂,就把半干的毛巾搭在他头上,让他嗷嗷叫着缩着脖子要躲开,还不忘再补上一捧水。

吴亦凡笑着摇头,说了句“真拿你没办法”,脸上是生气的表情,语气却是无可奈何的宠溺,扣住张艺兴的肩膀叫他乖乖站好。吴亦凡两手附住毛巾,替他仔细地把鬓角还在滴水的头发擦干。张艺兴却还想恶作剧,在底下又悄悄把手掌伸到水龙头下,却听见脑门处冷不丁传来吴亦凡低声的呵令“别闹”,吓得一抖豁。

“你身体才刚好一点儿,别淘气了。”吴亦凡隔着毛巾用双手捧住他的头,掌心的凹陷正好捂住了耳朵。被毛巾包缠住的张艺兴吐吐舌头,嘴巴一瘪,显出两坨白嫩嫩翘鼓鼓的脸蛋,让人生不起气来。吴亦凡没好气地戳一下张艺兴深一点的那边酒窝,又替他擦起头发来。


换过衣服,一身轻松,吴亦凡在公司大厅的自动售货机想买两瓶冰矿泉水,张艺兴出门来等。走出门口是广场一样的大阶梯,在林立的高楼间,割裂出一片午夜的天空,依稀可以看到几颗星星在闪烁。夜风贴着耳朵吹过,却并不清新如林啸,而是湿暖的,是浮躁的都市被蒸腾发酵的气味。

吴亦凡一出门,就看见张艺兴怔怔地仰头看着。他用买好的水蹭了一下张艺兴的脸,问他在看什么,这才让他回过神来。贴近肌肤的冰凉感忽然终于让他有了一点从酷暑中解脱的感觉,他开口说,在我的家乡,可以看见比这多得多的星星。

“可以看见银河吗?”

张艺兴“嗯”了一声,他其实也不知道银河是什么样子的,但是那么美的星空,应该就是银河吧。

他开始感念起家里的好。不说风景多么俊秀,到底也是洞庭湖畔的鱼米之乡,春夏秋冬都有浓浅相宜的绿色装点,不像首尔甚至找不出颜色形容。是一个火辣脆爽的城市,足够便利又不太过繁荣,市井的生活怡然自得又充满惊喜,街头巷尾都有令人垂涎的各色小吃。人们操着抑扬顿挫的口音,腔调里富有烟火气的人情味,相熟的邻里约老妈打麻将时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别人家里蹭饭,连小卖部的阿姨也比这里的和善。夏天的傍晚,吃过饭后和老妈沿着小区的绿化带慢悠悠地转圈消食,那时候的风温和又清爽,树荫下乘凉的大爷坐在矮木几上轻摇着蒲扇,笑吟吟地和他打招呼。

吴亦凡看出他在想家,会心地摸了一把他刚梳洗过还服服帖帖的头发。而他自己对于这种情绪是陌生的,或者说在更年少时就已被强制着脱离了这种情绪。在他心中充斥的是逼迫自己继续前进的压抑,去追逐一个不知是否能够实现的目标,时而看似前途美满,时而根本无路可走。但张艺兴不会想到这些,他还单纯又执着,一身热血蛮力,满心满意地扑在梦想的事情上。吴亦凡为这样的张艺兴所吸引和鼓舞,生出想要保护这腔少年心气的想法。

像是有所感召似的,张艺兴不再抬眼望天,偏过昂着的头,冲吴亦凡扬起一个笑脸,长刘海细软的发梢轻轻点在睫毛上,勾人的上目线下点墨般莹亮的瞳仁,用轻飘飘的气泡音对他说:“走吧,该回家啦。”

那一刻,吴亦凡仿佛在他眼里看见真正的银河。

他惊异于世间竟会有这样纯净的眼神。

吴亦凡为这眼神心动。他感到心中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平静的地震。

直到睡着,他还觉得似乎被氤氲的凉雾环绕着,如坠云中般恍惚。


第二天早上,吴亦凡是被热醒的。大概是因为连日的运转,机器又老旧,宿舍的空调突然之间罢工了。正是最热的时令,本就闷热狭小的练习生宿舍缺了空调就活脱脱一个蒸笼,让吴亦凡生生把床单下的垫褥都汗得洇湿。气急败坏地打电话叫物业来修,得到的答复却是因为天气炎热,最近的维修任务实在太多,根本忙不过来,只能等到明天。

一旦不是自然醒,吴亦凡便一整天都面带愠色,眼神凌厉,浑身散发着威煞四方的低气压,让人不敢不躲着他走。上课的时候,他又想起昨晚张艺兴说自己不在的时候会跟别人一起练习,还是裸着上身练习,不禁捏紧了拳头,心里的无名火烧得更盛了些。于是甫一下课,他就带着比早上只增不减的煞气,大步流星地赶去张艺兴常用的练习室,不知情的人看了,还以为他要向谁寻仇。

打开门,看到张艺兴如往常一般,一个人默默在镜前专注地调整着舞蹈动作。他听到开门的声音,一回头看见是吴亦凡,就甜甜地说一声:“哎哟喂你来了哟。”

吴亦凡一天下来积攒的怒气这才瞬间消解了些,面上却还是冷着。

“怎么了,你今天的脸色?”张艺兴眼珠一转,咯咯笑着,“还挺好的。”

吴亦凡反驳他:“昨晚完全没睡好,怎么能好?”

“我看挺好啊,”张艺兴见他上套,就自鸣得意地亮出早准备好的冷笑话梗抛给他,“冷得跟冰窖里拿出来似的,看着可凉快了,能不好嘛。”

吴亦凡依旧冷冷地回答他:“那你可好了,不仅今天要凉快,明天还能凉快一天呢。”

“什么情况?”

“空调坏了,而且明天才能来修。”

“哎哟我以为怎么的呢!”张艺兴把手搭上他的肩膀,“你来我宿舍打一地铺不就行了嘛。”

“啊?”吴亦凡终于破功,不再板着一张脸,而面露迟疑。

“怎么?”张艺兴用手肘捅捅他的腰窝,“你要是嫌弃地铺,我把床让给你?”

“没嫌弃,哪儿能呢……”

根本不是这个原因。吴亦凡不无烦恼地想。


晚上两人比平常提前了一点回家,去吴亦凡宿舍搬了能用的被褥。张艺兴知道吴亦凡爱讲究,平时不怎么会收拾的他特意把自己床边的地面拾掇得干干净净,又用毛巾仔细擦了一遍,让吴亦凡实在是不敢再推拒他的热情。

洗漱过后,别的室友早已经上床,把房间的灯熄了。吴亦凡倍感负担地躺下,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心虚和紧张。

张艺兴也洗漱完毕,准备上床,一看地上的吴亦凡紧紧闭着双眼,连睡姿也是不敢放松的立正姿势。想想他人高马大的,这么睡委实太憋屈了些,就拍拍他的胳膊,轻声唤他,“嘿,你还是睡床上去吧?”

吴亦凡猛地“醒来”,黑暗中炯炯的葡萄眼露出一种难得一见的神色,似乎是......撒娇?

“地上不舒服,你也别睡地上了,我们一起睡床吧。”吴亦凡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躲闪着,动作却是飞快地起身,拉着张艺兴的手腕要去床上。

张艺兴不解道:“这床怎么能睡得下两个人?你别跟我客气了,就自己睡吧。”

吴亦凡依旧回避着他探询的眼神,手却没松开,半天没出声,末了还是只干巴巴地重复自己的诉求:“不行,你得跟我一起睡。”

张艺兴以为他是在客气,不在意地说:“没事,我睡地上就行了。”

吴亦凡嘟囔着:“不行就是不行。”

“我真的没关系的,你快躺下吧……”

两人已经尽量压低了音量,可争执中还是不自主地把声音泄了出去,那边韩国室友不耐烦地用韩语抱怨了一声,叫他们别吵了,还是他用听不懂的语言,太招烦了。

趁张艺兴被这控诉讲得发懵的当口,吴亦凡赶紧把他干脆地推搡到床的里侧,让他乖乖躺下。张艺兴还要讲话,吴亦凡就作势用被角捂住他的嘴巴,用眼色示意他安静,看他再没要下床的意思,才帮他重新掖好被角,然后自己躺下。

于是吴亦凡终于得偿所愿。他在黑暗中悄悄等待着,等到听见耳边张艺兴的呼吸声变得缓慢悠长,就蹑手蹑脚地侧过身来,用手支着脑袋,呆呆地端详了一晚上他的睡颜。从眉骨到下颌,整张脸的轮廓都是无边的温柔,睡梦中眼珠子也在活泼地打转,睫毛一并跟着微微发颤,粉嫩而丰润的嘴唇紧紧抿着。吴亦凡贪婪地观察着枕边的人,鼻梁连接山根的弧线,鼻翼翕张的幅度,下巴上青浅的胡渣,甚至偶尔一声睡熟的轻鼾也那么可爱。好看,怎么看都是好看;喜欢,怎么看都是喜欢。偷偷掐他手臂内侧的软肉,薄薄的皮肤紧致而细滑。另一侧却是硬朗的根根分明的肋骨,肋骨支撑着胸腔,似乎能摸到他的心脏,听得到铿锵的跳动。然而更清晰的是他自己心脏的悸动,混乱而急促的节奏,让他的脸越来越发热,他感到这个屋子比没有空调还让人燥热难受。想自觉地投降睡到下面去,又舍不得把视线移开。

吴亦凡彻底明白了自己的感情。

但他脑袋空空,什么也没想。

他只想守着他的睡颜直到天亮。


第七章  命中注定的七月  完


碎碎念:

非常想在七夕再赶出一更

但是最近比较现充 只能说 尽量 T T

下一更的话  按时间线来说

可能要写到虐的地方啦

就是兴打架被遣送回国 

(最近好像也闹得挺大来着

不管  被打的那个人在我文里是个妥妥的反派 哼

没有任何虐文经验的傻白甜po主能否成功完成任务呢?

兴奋地苍蝇搓手ing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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